“嗯哼!苏少卿方才对老夫说了不少话,现在弟兄们在场,你当众再说一遍”
苏境咽下嘴里的东西,拿起白过隙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,看了看她,慢慢站起来。
“我苏宁远此生只娶白过隙人,一心一意,绝不纳妾,绝无二心。有她,我生,无她,我死。终此一生,碧落黄泉,再不复也”
表白来的太突然,有点猝不及防。
不管是真是假,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如此深情的话,更何况来来自一个男尊女卑的男权社会里的精英。白过隙心里一暖,从下仰视苏境,突然觉得他特别高大,特别帅。
他说这话是为了得到信任,敷衍忠国公,还是真的对她……这么想呢……苏境是个重诺之人,不管多小的事,只要答应她的,没有不做到的。在这个时代,这里人这么多,这种惊世骇俗的话,很快会传遍天下,若是做不到,会被天下人鄙夷的……
忠国公让他当众说,对自己外孙女还真是良苦用心。
白过隙盯着苏境的脸,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什么,然后失败……
苏境见她盯着自己,当着众人面抓着她的手,咧开嘴笑了……逆着光,他笑起来特别好看……
忠国公军中还真是人才济济,连着三日,武的不行来文的,文的不行就来各种奇怪的哲学问题轮番来考苏境。
也不知道苏境在军中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现在在府里所有人见了他,要么跟小弟似的,点头哈腰,兄长兄长地叫,年纪大资历老的将军们全都是赞不绝口,喜欢地不得了,忠国公也不知听了苏境的什么道理,不到三日,便开始操办他俩的婚事。
白过隙来这里也有了六年,就算是寻常人家结婚,前前后后女子娘家准备嫁妆,嫁衣等东西也至少要半年时间,更别说还有六礼流程,更是非常麻烦的。她当时以为就是苏境的拖延战术,先解决当前问题,日后再想办法回旋。看这架势,是打算速战速决生米煮成熟饭啊。为什么有种上了船下不来的感觉。
忠国公把白家长辈全请过来,先让他们把白过隙加进族谱,再帮苏境三日之内走完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,如此着急轻率,这只能说忠国公真的不怎么按规矩办事。
白过隙开始还想吐槽一下这绿油油的女子嫁衣,头上花钗九树,翟九还有什么素纱中单,黼领,朱标、襈,蔽膝,青衣,革带,青韈、舄,珮,绶,但整体搭配上以后跟游戏换装似的,觉得挺华丽挺好看的。
两个人都住在一处,所以忠国公便让花轿在城里吹锣打鼓,热热闹闹地转了一圈,不仅府里设宴,还设了一整条长街的流水席,真是壕到没边了。
就当旅游加体验啦,还不用花钱。白过隙倒是很放松地任人打扮,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地问个不停,还大开眼界地见识到了古代洞房八件套,什么春宫瓷器,古代情趣内衣,藏有春宫图的鞋子,金瓶梅里提过的银拖子。真真是先进又周到。作为一个现代人都没有正规渠道了解的性知识,古代人不仅有专人讲解,还落实到器物上,真是挺重视的,让人哭笑不得。
好不容易行完礼送入洞房,作为新娘,白过隙真是毫不羞涩。大方地打量自己的新郎,苏境今天一身红衣,看起来真是格外地丰神俊朗,苏境五官立体端正,今日眸子格外地亮,嘴角挂着笑容,整个人容姿焕发,英姿飒爽。
行完结发之礼,用小小葫芦瓢一起咽下苦酒,新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。白过隙自己动手摘下重重的金帽子,累地往床上一躺,再也不想动了。
“你待会儿出去敬酒,回来的时候给带点吃的吧。我好饿。他们都不让我吃东西,说是吃多了,穿衣服不好看”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”苏境坐在一边,“既然饿了,我们换一下衣服,我偷偷带你去膳房”
白过隙听着要去吃,一下来了精神,立马起身,“好啊好啊”
人说偷吃的美食才是真美味,真是一点没错,白过隙在膳房这里拿一个,那里吃一块,一会儿就饱了。
两个人吃完再偷偷摸摸回来,新房没人,白过隙和苏境分别洗漱。白过隙披着头发穿着单衣打着哈欠先躺在了大床的最里面,见苏境站地远远的磨磨蹭蹭赶紧叫他,“还不进来,不然有蚊子!”
白过隙作为一个女人都没什么,但苏境却红着脸眼神闪躲,不停地偷瞄她,一副害羞的样子,白过隙作为成年人秒懂“你……别误会。你看,这屋里就一张床,没有蚊帐就会被蚊子咬,这个时代又没有抗生素,蚊子作为疾病的传播者,是非常危险的东西,我又不好让你在外面喂蚊子”
“哦”
苏境按照她说的上床,放下蚊帐,两个人一起躺下,看到对方时相视一笑,白过隙并未多想,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也不知睡了过久,她是被热醒的。脸颊上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呼出的热气,随即额头上温热软软的触感,一触即开,蜻蜓点水。即使闭着眼睛白过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,苏境刚刚是偷亲她吗?白过隙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!
什么意思?他为什么要亲我啊,还偷偷的。
废话,当然是喜欢你了。
可是,他只是个小孩子……
喂喂喂,你睁大眼睛看看他,目测一米八多的身高,国家高级法院高官的头脑,唰唰唰,一把长剑独孤求败的武艺。最重要的,是的,最重要的,你看看人家的脸,帅到犯规的盛世美颜,不管是大街上,还是府里上到八十老太,下到几岁小姑娘看到她都是一副小鹿乱撞的花痴样,要不是他太过高冷孤傲,估计都要扑上去了吧。人家现在可是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!
胡思乱想什么,错觉吧,对,错觉……你这活了三十六年的大姐,现在是在yy小鲜肉吗?太……呃………不好吧……白过隙用力地闭着眼睛……
苏境的手指细细在她脸上描绘轮廓,所到之处皆像有道微电流,酥酥麻麻,本来就闷热的天气里,这会儿可好,更燥热了。白过隙继续闭上眼睛,期待他赶紧收回手指,她还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轰!又来!
这一次,他吻在眼皮上,同样蜻蜓点水便分开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杂乱,好像比她还紧张。
搞不好我在做春梦……
又来了……苏境的吻落在她的脸颊,随后又是耳朵,分开片刻后,又慢慢凑过来……对他而言,她就像一块诱人的糖果,尝过一口后,永不满足,总会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偷尝,一次比一次大胆……苏境手指点上她的唇的时候,白过隙的脸烫的终于忍受不了,睁开了眼睛。
苏境触电般分开。
白过隙一睁眼,正好和他对视。很明显,他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,白过隙一把坐起来,手忙脚乱地爬下床。
苏境从后面抱住她,越抱越紧……
热力从二人背后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……他抱得好紧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心里似有千万万语,此刻喉咙却像塞了团棉花,堵得说不出话来。苏境心里慌张极了,完了,她要走……他又要搞砸一切,明明一切都挺好,他到底是怎么了,开始只想着看一眼就好,之后便处心积虑,骗过皇帝,再骗过忠国公,接着骗白过隙,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,他可以不择手段……他很贪心,想要的越来越多……他说不出口,他怕一切无可挽回。
“呃……我……要……出恭”白过隙结结巴巴地说。
苏境放开了她。
然后她就逃离了现场。
找了个没人的厢房呆了一夜。